色情交易的羞耻杀戮:那些被困海外的暹罗孤魂,何时才能得到解脱

“但是佛啊,出国卖淫并非我自愿。我的心愿是能让泰国家乡的母亲癌症得医治,也为了村内的贫困儿童能够完成学业。“我为‘孝顺和善心’而战,为何佛从不佑我?”

“我叫诺伊,家在泰国东北部,今年29岁。

“再怎么样,韩国经济比泰国强,韩国人也比泰国人要富有,无论干什么,都能够活下去....至少,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2020年,我们这批离乡者,带着赚大钱的盼望,堕入了骗局陷阱。“疫情期间,在泰国区域的脸书页面,有很多韩国中介广告帖子,反复强调只要前往韩国,就能赚到数不完的钱,并且可以自由选择‘性服务’或普通的‘正规泰式按摩’,卖身与否不作强求....”

“然而,真实情况并非如此。

疫情困难期间,部分泰国中介人会勾结韩国人一起压迫我们——入境后扣押护照,违约办理非法签证,利用借款骗局让我们自愿卖身还债,又或利用他们的地下网络,将我们运送至迪拜、日本、美国等地。“接着,这个冷血的世界,会把所有卖身的耻辱和罪恶都算在我们身上。“美国双标的Facebook,拒绝删除‘泰女赴韩国卖淫’的招聘帖,甚至对人口贩卖及骗局的核实打击缺乏力度,声称这是‘言论自由’,他们无权干涉。

此举导致更多和我们一样的泰国女子因为谋生心切而接连受骗.......”“一旦我们被韩国警方逮捕,双标的美国就会谴责泰国政府,大骂泰国人不洁身自好,为世界的人口贩卖打击工作制造重重阻碍,破坏世界和平。

“泰国内部的言论,也会指责我们出国卖淫,信靠‘捷径’致富,行为败坏,给国家抹黑....”

“一切的压力,我们认了。谁叫我们穷还不认命呢.....穷得自卑、焦急、软弱,非得出去打工被骗,早就分不清是自愿卖淫,还是身不由己.....”“抵达韩国后,我们一直住在低于地平线的房屋内,与电影《寄生虫》里的家庭,过于相似。

“我们非常享受这种‘夹缝’生活,因为身旁的乞丐和蟑螂,能让我们确信,我们被这里接受了。“韩国人叫我们‘小女鬼’,笑我们夜间地里出来,破晓前又回到地里,若是遇到韩国警察和日出的阳光,必将‘魂飞魄散’.......”

“艰难打拼期间,也许韩国人根本想象不到,‘小女鬼’们也会有信仰,我们无处依靠的心,曾带着泰国上座部佛教的顶尖虔诚,接着在韩国的卖淫苦难中信入耶稣基督,最终又在思念暹罗的乡愁中,跪在首尔北传佛像前。

“如今我们还是释怀了,坦然了——我们永远不会得到拯救,只会在现实打击的‘杀戮’中,化作‘孤魂野鬼’,孤苦伶仃,四处飘荡。

“在‘地狱’里细心照顾自己的,只有自己。“不管我们多努力,韩国老板都会骂我们是狗。

“他们的手段是支付一份6万泰铢工资,让我们出卖体力完成多项工作——例如接待多名买春客人,照看老板的农场果园,帮助老板整理仓库,去学校接送老板子女......等多日后我们体力耗尽,老板还会让我们帮他买东西,直到所买的物品接近6万泰铢,老板才会发工资...月月如此。

“也就是我们的体力和肉体工作,换不回应得的报酬。而帮老板垫付的采购资金,就是我们的工资。6万泰铢(1万多人民币),说出去或许会让其他泰国人羡慕,但其实这哪是工资....”“疫情期间的赴韩工作,我们简直是在帮老板保管6万泰铢,接着被迫牺牲体力,成为被老板压榨剥削的奴隶。

“韩国老板,或者世界各地的老板都一样,怕都是被疫情的萧条给逼疯了吧。“客人一般在社交软件预定服务,也有可能,预定者就是警察。“我们被安排在正规的按摩店工作,男客人一般全裸按摩,在正规按摩结束后,我们会主动询问是否需要‘特别服务’,可以是‘用手’,又或是‘用身体’。

总之,再多的收入也不归我们.....我们只能拿到小费。“有韩国客人在服务后直接逃跑,也有客人殴打我们,或是用我们身体泄欲之后,拒绝支付费用,要么勒索我们交封口费,要么直接让警察逮捕我们。“一年算下来,我们的签证费、租房费、饮食支出、罚款、被勒索费、装扮消费等加起来,其实可以说我们血本无归。

“跟着老板干,逃不过被剥削的命运。自己逃出来干,又逃不过被举报的命运。“原本想的是合法来到韩国打拼赚钱,但指不定,哪一天就因‘非法’被遣返回去了。

“当初因为泰国经济问题才跑到韩国,如今看来,疫情里的韩国,或是这个世界,哪有避风港。新冠面前,谁容易?”

“2021年,我们想回泰国了,但机票与隔离检测,又是一笔负担不起的开支。可是如果继续留在韩国,又是何等的痛苦。

“关键是,我们回不去了,我们是国家的耻辱,一旦回去,将面临自己人在精神荣誉上的‘清理门户’,一辈子也抬不起头。

“如今,家中父亲已死,兄弟姐妹4人全数已死,母亲在等药,村里的贫困儿童在经历着自己曾经的选择,我想帮助他们,不再成为‘第二个我’。

每天我都活在压力与焦虑之中,我若一死了之,那么养育之恩未报,我若不死,可我又能做些什么?”“不知道,韩国还有多少与我们一样的‘小女鬼’。

不是自己下贱甘愿堕落,而是身处的艰难格局,让人连寻出路的时间与机会都没了.....

在当前的泰国,卖淫这个不光彩的行业,也会收到一句“干啥不好,非得去卖”的嫌弃与排斥。

并且,泰国舆论中还有不少人站在高尚的制高点,说出——“鬼作鬼事必成鬼”的道德绑架。暗指“小女鬼”们还没有出生就注定是永生永世的妓女。

一句宣泄的话是痛快了,但这世间的“炼狱孤魂”,也就是在这些话的围堵中,有增无减。贫困是主因,与农业、负债、就业、当局政策相关,环环相扣。在泰国,无数人和他一样,29岁的诺伊在去韩国谋生之前,在泰国东北部的贫困家庭生活。

1992时代,泰国那些年的贫困,加上家中劳动人口不足,让诺伊只能辍学务农,毕竟,学业和吃饭,她只能选择一样。基于贫困背景的教育覆盖缺乏,使得诺伊无法完成学业,导致了今后缺乏学历的困难就业申请,以及因缺乏学习而出现认知盲区。与诺伊的家庭相似,泰国贫困幼童并不是辍学以后就能通过家庭务农的收入来重返校园。

因为除了贫困辍学之外,泰国东北的家庭还要受到农业资源及债务的高压牵制——而41%分到具体的农业地区,还要被10%左右的皇家用地占用,以及被15%左右的工业用地、政府用地、军事用地、自然园林等规划方案强制征用。最后能够让普通家庭赖以生存的耕作田地,也就是那么一两块,数十年不会变化。

具体面积百分之几不知道,估计连零头都排不上。

那么,泰国农户反复耕种一块田地会产生什么结果?土壤盐碱化程度不说,光是其他矿物质及水分湿度平衡就遭到破坏,整个土壤的原生态体系会随着频繁种植的消耗而遭到破坏,特别是种植不同的农作物品种。

土壤失去养分之后,当地农户需要购买大量的农业设备及高级肥料组合进行调节。可偏偏,他们连1000泰铢(200多元人民币)都拿不出手。

砸锅卖铁,倾家荡产,是泰国贫困家庭的唯一选择,雪上加霜是难免的了,顺带还碰上泰国东北部隔三岔五的旱灾、洪灾、暴风雨、冰雹.......

更何况,农产品的生产收获,也并非今天种下,明日就能丰收卖钱。这本身,有着漫长的农业种植维护及出产周期。试问,像诺伊这样的泰东北女子,该如何在这片炼狱中,踩着天灾人祸的煎熬炭火,带着上进拼搏的热情,无条件的自强不息走下去?

贫困和自然灾害一起来,被摧毁的农业引发失业巨大浪潮,泰国东北部家庭几乎都在负债,从1980年至今,特别是疫情之下,2020年整个泰国家庭负债占据了GDP的83.8%,即13.58万亿铢;据统计局数据,2020年最严重的季度,平均一个家庭欠债几十万泰铢,而泰国政府的补助,无非是5000泰铢一次地来,并且是在民众游行逼迫下,缓缓地发放....倘若依靠泰国政府帮忙分配就业,那效率加上能力有限,几乎对泰国失业者毫无帮助。

贫困民众的身上,只留下一副日渐消瘦的皮囊,以及与皮囊名字相绑定的,无数还不清的贷款单和私人欠条。新冠的到来,让“炼狱的火”,烧得更大更旺。负债人士留在泰国无处赚钱,无异于等死。

唯有排着队出境谋生,或许还能在“国际劳动市场差异化”的夹缝中,换出高于本国支付水平的收入。

色情产业,这个被泰国当局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行业,从来都得不到正确的引导和保障。

疫情之前,泰国当局自己,又何尝不是压榨这一行业的“嫖客”,而且还是“白嫖”——生意好时送“小姐”接客赚钱,要面子时她们就是:“不要脸的肮脏玩意儿,滚后面去!风声过了,再出来接客!”这一面,泰国当局若看重色情行业对GDP的贡献,那么在疫情前后都能闭口不谈整个行业的合法性和人口贩卖安全隐患。

反正只要有钱进账,“保护伞”的腐败军警体系,依然能够参与分红。无数次打击,无数次纵容,受伤的,永远是缺乏权益保障的卖淫人士。疫情期间前往海外的泰国人,请你们别铤而走险,谨防上当受骗,不要卖淫,不要从事违法活动。

泰国官方提醒的背后,没有任何强有力的防诈骗保障,没有任何海外就业引导中心,也没有为“泰国为啥不能工作就业”给予任何解释回应。

反正,你出去卖就卖吧,祝你好运,Good Luck!最后,全泰国就等着那些被韩国遣返的卖淫女登上泰媒头条,接着在留言区写上一句:“去死吧,卖屁股的婊子,把泰国的脸都丢光了!”就这样,民间与官方舆论高度一致,像极了当年巴育口中所说的“全体系铲平泰国红灯区。

但她们的难处,或许真不是自己下贱甘愿堕落,有得选,谁还不是选最好的?身处的艰难格局,让她们连寻出路的时间与机会都没了.....泰国经济没能温柔对待底层人士,新冠疫情更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她们并不是因为走投无路才卖淫,而是在卖淫中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当生活中四面八方的压力铸成铁墙,镶嵌在人的四周,纵使人拥有高于天际的远大抱负,心怀战无不胜的昂扬斗志,也难免会在患得患失的现实负重中举步维艰。这世间万千滋味早有先人尝遍,可不管读过多少警世名言,无数人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重蹈覆辙。

走她们走过的路,受她们受过的苦,犯下同样的错误。在她们失去生活的信念时,谁还能成为她们的依靠,给予她们走下去的动力和希望?这原本,应当是泰国最大的强项,也是佛国最天然的包容。

但一切的虔诚和纯净,都毁在了政治化的自由当中。

因为过于自由,暹罗人民能够轻易与政府平起平坐、弹劾相抗,因为政治化的利益同体,反腐等于自杀,泰国政府结束不了根深蒂固的“军警收钱腐败”,导致反腐不敢彻底,示威没有尽头。泰政府不信民众能够善罢甘休,民众也难以相信政府能够为民分忧,举国上下,萧条相续,唯有对抗显得如此耀眼。没有人会在意,幸福国度还有多少幸福能够挥霍,更没有人能预料,自己会不会是下一批对国家失去信心的底层人士,沦落在国外的街头,无国无籍,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理由,就等着遣返的牢饭回国充饥。

疫情期间的乱世,出国卖身的底层,个人的独自绝望,遇上了国家社会的“助其灭亡”,这是何等的悲哀.....真希望,当疫情结束,当她们重回暹罗故乡,能看到真正的佛国,不管他在海外“出卖肉体”还是“沿街乞讨”,在佛陀眼中,他依然还是一位活着的人。

无论她们多少次撒手气馁、失去多少盼望和勇气,佛国都能不离不弃地给予他们尊重与关爱,医治她们卑微到尘埃里的心病与绝望,

让她们重拾拼搏的勇气,在暹罗社会中得到完全的接受与温暖的拥抱,接着舍弃不得已而为之的“站街”,真正成为被社会所需要的贡献者。相信挺过灾难的她们,必然能够照亮往昔角落的黑暗,让无数与她们相同的躯体跟随她们,挺起胸膛,拿回放下已久的人格和尊严,为了最珍贵的自己,在命运的舞台上,将“一无所有的过往”演绎成“无所畏惧的当下”,成为自己永远的“救主”。

佛度众生,受苦众生始终无穷无尽,错不在佛陀。因为不管这罪恶的时代迫害与否,我们的内心早已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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